本輪“巡視反腐”進入查案階段
梳理公開報道不難發現,10個巡視組均透露,已按規定將收到的反映一些領導干部的問題線索轉中央紀委、中央組織部和有關部門處理。
這意味著“中央巡視反腐”已從發現線索轉到了中紀委等部門的查案階段。在這個階段,紀委對腐敗線索進行核查、甄別,對於涉嫌違法違紀的線索,紀委將正式進行立案調查。對於直接反映被巡視地區、單位領導班子成員的問題,中央巡視組都會直接處理。
然而,其中有多少線索能最終轉化為案件,能不能真的找到“老虎”和“蒼蠅”成為公眾最大的期待。
在啟動本輪巡視之際,習近平總書記要求中央巡視組敢於碰硬,發揮震懾力,遏制腐敗現象蔓延的勢頭。
已正式運行10年的黨內巡視機制在本輪巡視中已回歸到它最主要的反腐職能:發現和反映違法違紀線索。“發現問題、形成震懾作用”,將成為未來5年巡視的主要任務。
“現在的關鍵是打‘老虎’,如果能夠集中主要精力在一些大案要案上抓出幾隻大‘老虎’,將會有很大的震撼,也能提升公眾對執政黨的信心,甚至能調動他們改革的希望。”汪玉凱認為,當前,這已經不是一個簡單的反腐敗問題了,而是關系到社會公眾對下一步改革的信心問題。
在過去的10年巡視中,打“老虎”的成績並不鮮見。正是得益於中央巡視組提供的線索,最終導致了陳良宇、侯伍杰、李寶金等一批高級官員的落馬。
今年6月30日,在中央第四巡視組進駐內蒙古不到一個月之后,內蒙古官方宣布,內蒙古自治區黨委常委、統戰部部長王素毅涉嫌嚴重違紀被雙規。這也是本輪巡視啟動之后,第一個宣告落馬的最高級別官員。這使得公眾將兩者之間的關系發生直接的聯想,雖未能得到官方証實,但一定程度上也反映了社會對中央巡視效果的期待與厚望。
但在此后,未再有巡視組牽出大“老虎”的消息。一些人因此擔心,“巡視反腐”會不會虎頭蛇尾?
汪玉凱認為,在高調地向公眾公開中央巡視組的各項信息及工作成效之后,“巡視反腐”已經備受各方關注,“虎頭蛇尾”的可能性極小。“查案需要時間,根據案情大小、復雜程度以及涉及面,所需時間長短會有不同,但相信一些大案要案會陸續向社會公布。中紀委會給公眾一個交代。”
上述紀檢系統內部人士也有相同的預期。“一方面,這次派出了10個巡視組,相比往年,數量是最多的,人手更多,能夠發現的問題也更多。另一方面,這次以一個更加公開和開放的態度向社會廣泛征求意見,能夠獲取的線索也更多。”
《中國經濟周刊》獲悉,中央巡視組轉交地方的違法違紀線索,已獲當地紀檢部門重視,各地紛紛成立專案組進行調查,查處的力度不可謂不大。
僅以原貴州省安順市市長王術君在第六巡視組巡視貴州期間被調查為例,當地紀委對舉報的反應極為迅速:7月1日網上出現《實名舉報安順市市長王術君受賄索賄行為》舉報信,大約一周之后,貴州省紀委即宣布組成聯合調查組,就舉報所反映的問題進行調查。
在巡視情況反饋會上,貴州省委書記趙克志表示,將加大案件查辦力度,認真查辦巡視組移交的問題線索。
誰來監督地方“一把手”?
十八大后,中央巡視的工作方式和手段以及公開和透明度均發生了很大的改變。“此次中央巡視組不僅僅到了省一級調查,還特別要求繼續‘下沉一級’了解干部情況﹔不僅僅向社會公布了巡視組組長等重要成員的組成,公布了聯系方式,也較為直白地公布了巡視結果中反饋的問題。”汪玉凱認為,這使得巡視組的工作成效更加明顯。
“威懾力確實在增大。”在上述紀檢系統內部人士看來,中紀委利用公眾輿論及宣傳手段方面是一個進步。一方面,民眾對此有更高的期待和要求﹔另一方面,紀檢系統也意識到,運用這種方式來開展巡視工作,效果更明顯地體現出來了。“原來在向媒體主動公開這方面做得不一定夠。現在每到一個地方通過公開的方式,聽取大家的意見,發動民間的力量,以更大的力度反腐,這無形中壯大了整個聲勢,也增大了巡視的威懾力。”
當然,公開以及增加巡視的透明度只是新一輪巡視的改革之一。7月,中央巡視工作領導小組辦公室相關負責人還向媒體宣布,未來的中央巡視制度改革將實行“三個不固定”:巡視組組長不固定,現已建立中央巡視組組長庫,每一輪巡視前,根據具體情況從組長庫中,確定組長人選,一次一授權,並實行嚴格的回避制度﹔巡視的地區和單位不固定,這次可能是地方,下次可能是企業或事業單位﹔巡視組與巡視對象的關系不固定,不再有過去的地方巡視組、企業巡視組、金融巡視組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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