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1月30日17:03 來源:人民網-中國共產黨新聞網
李:(李真接過了煙,一看是“中華”牌的就笑了。他在手中倒了幾下,放到鼻子邊,聞了又聞。)真香,好長時間不抽這種煙了。你還真守信用。
喬: 抽吧,這一盒都給你。
李真低下頭,點燃了那支煙,若有所思。
我等著他開口。
煙被李真深深地吸進去,又長長地吐出來,一口接一口……
一支完了,又點燃一支。李真仍然不說話。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李: (就在李真低著頭接連抽了6支香煙后,他才慢慢抬起頭,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突然問)你說我是妖魔嗎?
我莫名其妙,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問這樣一個問題。
李: (李真看我沒有說話,就又開始嘟囔起來。)人不能這樣做。當官時就把你夸成一朵花,出事了就把你說成“豆腐渣”。
難道他懷疑我說了他的壞話?我心想,我一直遵守著採訪紀律。
李: 我說的是有些報道不負責任,不實事求是。可以批我,我的確犯了罪,給黨和人民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損失。但批,也不能胡編亂造,也不能把我罵得一無是處呀。我也對河北做過一些有益的事。(李真越說越生氣。)把我妖魔化,就能對黨員干部起到教育警示作用?
我明白了。李真生氣,除了一審被判處死刑后心理壓力巨大外,就是對個別新聞媒體的報道不滿。據看守所管教干部介紹,李真自從進入看守所后,一直很關注新聞媒體對他的報道。他了解新聞媒體對他的報道內容有兩條途徑: 一是從報紙、電視等新聞媒體上了解(在押人員可以看報紙、定時收看電視節目)﹔二是從新入監舍的在押人員口中探聽。看到或聽到有關他的一些“過分”、“不屬實”的報道,他或是破口大罵,或是氣憤地進行辯解。
盡管一審判了李真死刑,但二審還未開庭,還不知是什麼結果。在這生死攸關的關頭,他顯然盼望媒體能對他做一些有利的報道。
由於各家新聞媒體消息來源的渠道不同,對李真的問題的報道也許有些不准確或有失偏頗。為了打消李真對我採訪的“敵視”和顧慮,在征得辦案人員同意后,我把隨身帶的我寫的一篇文章拿給李真看。
這篇文章是我第一次受命採訪李真后,寫的一篇與李真的對話,發表在新華社的內部刊物上。
喬: 你看我寫的這篇文章有不實之詞,有誹謗你的話嗎?為使主題集中,行文時,我只是把我們談話的內容結構稍做了調整。
李: (李真接過那篇稿子,看得很認真。看完后,他說)挺客觀的,寫的都是咱倆談過的話。
喬: 首先,我採訪你,不是我個人提出的,而是受命﹔其次,若要獵奇,用不著找你。新華社記者不會用獵奇、靠編造低級無聊的故事迎合讀者。
李: (李真點著頭說)這個我知道。我在省委做秘書那麼多年,很清楚新華社記者的分量,你們寫的報道客觀、真實。
喬: 前兩次,你把你犯罪的過程給我講得很清楚了。其實,作為新聞報道,我採訪你的任務原本已經結束。但是這篇文章發表后,在河北乃至全國一大批干部中產生了強烈反響。一時間,有關我和你的談話內容成了許多干部公開場合、私下聊天的熱門話題。與許多干部想的一樣,我覺得你身上還有許多“謎”未揭開:
例如,你的學歷不高,年齡不大,沒什麼背景,為什麼能在河北政壇上“瀟洒”走了一遭?
秘書的職權有限,為什麼你能“鎮住”一批人?
河北省國稅局是一個領導集體,為什麼你就能從省國稅局下屬的秦皇島、承德等六個工程項目中撈取巨額回扣?
從秘書到局長,你是怎樣使用手中的權力的?
從開始拒收一條煙到最后開口索要上百萬元,你的心態是怎樣變化的?
從開始看不慣別人的“作風問題”,到去高級娛樂場所,以至最后發展到找小姐、養情人,你是怎樣一步步落入粉色陷阱的?
李真剛剛舒展的眉頭又皺了起來,隨后,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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