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軍
2026年02月17日09:07
222
訂閱取消訂閱已收藏
收藏
大字號
點擊播報本文,約
除夕,是個融入血脈中的日子。
這一天,是辭舊迎新、闔家團圓的歡宴,也是感受家風、鑄魂守廉的契機。從東漢楊震的“四知”,到北宋包拯勒碑立訓,從明代海瑞清廉自守,到清代閻敬銘廉約率下、彭玉麟斥子戒奢靡,皆將“清廉”二字化為家族的血脈。他們的身影雖已散在歲月的煙塵,但是,他們的家風故事卻因“廉”字一脈相承,在年復一年的迎新燈火中生生不息。
東漢楊震,在赴任東萊太守途中路經昌邑,昌邑縣令王密為了報答楊震舉“茂才”提拔他的恩情,特備黃金十斤,乘更深夜靜無人之際,將黃金送給楊震。楊震不但不接受,還批評他說:“我和你是故交,關系比較密切,我很了解你的為人,而你卻不了解我的為人,這是為什麼呢?”王密說:“深夜無人知道。”楊震說:“天知、神知、我知、你知,怎能說無人知道呢?”王密聽后十分慚愧,隻好作罷。
楊震為官從不謀取私利。親朋好友勸他為子孫后代置辦些產業,楊震堅決不肯,他說:“讓后世人都稱他們為‘清白吏’子孫,這樣的遺產,難道不豐厚嗎!”其家族宗祠以“四知堂”命名,形成“清白傳家”的千年家風。楊氏子孫為官多堅守清廉,其子楊秉、其孫楊賜、其曾孫楊彪,皆官至太尉,卻始終恪守“清白”二字,成為東漢官場上的一道清流。這背后,是“四知”永續傳承的精神基因。楊震言傳身教,為家族樹起守廉的標杆,也為后世官員寫下了“廉以修身”的重要一筆。
北宋包拯勒碑為訓,立於府中。碑文字跡剛勁,句句如鐵:“后世子孫仕宦,有犯贓濫者,不得放歸本家﹔亡歿之后,不得葬於大塋之中。不從吾志,非吾子孫。”包拯任端州知州時,端硯名滿天下,歷任有的知州借進貢之名,趁機搜刮硯台,包拯上任后堅決剎住不正之風,任滿離開時“不持一硯歸”,成為他清廉的寫照。其子包綬終其一生,恪守父訓,歷任通判等職,“清苦守節,廉白是務”。包綬去世時,人們打開他隨身攜帶的箱囊,發現除了誥命、書籍、著述和文具外,再也沒有值錢的東西。包拯的立訓或許少了溫情脈脈的叮囑,更多是刻石為誓的嚴苛,但正是這份嚴苛,讓包氏家風成為千古典范,讓“清廉”二字,在包氏子孫的血脈裡代代相傳。
明代海瑞為官清廉,生活簡朴,《明史·海瑞傳》這樣記載其日常作風:“布袍脫粟,令老仆藝蔬自給”。在任應天巡撫時,明確規定:巡撫出巡各地,府州縣官不得出城迎接、不得設宴﹔工作餐標准為物價高地區紋銀三錢,物價低地區二錢,僅許雞、魚、豬肉各一,嚴禁供應鵝與黃酒,且包含蠟燭、柴火等開支……海瑞一生清苦,去世時“無余財,唯有敝衣數件,俸銀數兩”。百姓聽說他去世的消息,停止市上買賣,前去悼念,沿江百裡,皆為素服。
清代戶部尚書閻敬銘為人朴實敦厚,以清正廉潔為底線,嚴格要求自己。《清史稿·閻敬銘傳》說他:雖身居高位,看上去卻如同一位普通的老書生。每到一處任職,都以清廉儉約為下屬作出表率,“所至廉約率下,尤惡貪吏,雖貴勢不稍貰”,他尤其憎惡貪官污吏,即便是有權有勢的顯貴,仗勢欺人也絕不寬容。閻敬銘衣著簡朴,是為了提醒自己時刻牢記百姓疾苦,他常常指著自己穿的棉袍對下屬說:“此中之絮,內人所手彈也。”由於他的家風清廉淳厚,“家教嚴,門無雜賓,家無余財”,閻氏子孫,皆遵父訓,或仕或農,皆以儉朴立身,無一人貪腐,在清末亂世,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
同樣家教嚴、家風正的還有晚清政治家彭玉麟,他主張持家以“崇儉不貪”為本。有一年,彭玉麟忽接家中書信,得知兒子為修葺破敗老屋,花費兩千串銅錢。閱信之后,彭玉麟勃然大怒,當即回信,嚴詞斥責:“何以浩費若斯,深為駭嘆!起屋買田視作仕宦之惡習,己身誓不為之。”在他看來,仕宦者,當以奉公守節為要,若沉迷於置田建屋,貪圖富貴,必生貪念,終至敗身。彭玉麟以一封言辭苛刻的家書,將“廉以治己,嚴以教子”的理念,刻進了彭氏家族的血脈。
這些廉吏的家規家訓形式或有不同,但“鑄廉魂,傳清風”的初心卻是一致的。他們用一生的堅守,証明了一個朴素的道理:良好的家風不僅影響家庭命運,也關乎社會文明風尚與國家治理效能。唯有守住廉心,方能清白為官﹔唯有家風清正,方能行穩致遠,善始善終。
(來源:中央紀委國家監委網站 )

微信“掃一掃”添加“學習大國”